热火vs猛龙:盲道“不幫盲”還“幫倒忙”
誰切斷了盲人出行“生命線”?

發布時間:2019-08-27 09:01 來源:恩施晚報 作者:杜瑞芳 梅珂 編輯:鄭曉涵
盲道是專門幫助盲人,為盲人提供行路方便和安全的道路設施。作為城市交通出行的重要組成部分,盲道體現著社會對盲人這一特殊弱勢群體的呵護。近年來,州城新建人行道基本都鋪設了盲道。但是為何州城的盲道上幾乎看不到盲人出行?

猛龙战警 www.ttlkn.club 全媒體記者杜瑞芳、梅珂

編者按:2018年12月3日,省人民政府常務會議審議通過《湖北省無障礙環境建設管理辦法》。2018年12月28日,省長王曉東簽署省人民政府第400號令予以公布,自2019年2月1日起施行。

無障礙環境是殘疾人參與社會生活的基本條件,是方便老年人、婦女、兒童和全社會成員的重要措施,也是完善城市功能不可或缺的基本元素。加強無障礙環境建設,是社會文明進步的重要標志。

據統計,目前我州殘疾人總數約為32萬人,其中持證殘疾人約15.4萬人(肢體殘疾約8.7萬人,視力殘疾約2.2萬人)。

如此龐大的社會群體,在生活中,卻因為種種原因被“困”在了一個小天地里。盲道被占,盲人出行唯一依靠的“生命線”成為擺設,城市里的種種不文明行為,威脅著盲人的人身安全;無障礙通道或缺失,或建設不規范,讓肢殘人士坐著輪椅寸步難行……

8月底,恩施晚報記者走進殘疾人的生活,切身感受他們的困境。即日起,恩施晚報推出“州城無障礙環境建設調查”系列報道,敬請關注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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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壇侵占盲道,鄭本松每走幾步都要停下來觸摸盲道。

盲道是專門幫助盲人,為盲人提供行路方便和安全的道路設施。作為城市交通出行的重要組成部分,盲道體現著社會對盲人這一特殊弱勢群體的呵護。近年來,州城新建人行道基本都鋪設了盲道。但是為何州城的盲道上幾乎看不到盲人出行?

看看腳下的盲道,有的七扭八拐、斗折蛇行,有的中途被窨井、水泥樁阻擋,還有的走著走著就“斷了頭”,加上一些花壇、攤販、店外店和車輛占據盲道,本是城市無障礙設施的盲道卻“障礙”頻現。

除了城市規劃建設上的種種不合理,在生活中,盲道是否經常被你視而不見?你是否也經常做著阻礙盲道的事情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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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子與花壇形成死角,完全侵占盲道,鄭本松差點摔倒。

摩托車停盲道中間 盲人被絆倒磕掉5顆牙

8月23日,州城市府路甘氏盲人推拿足浴店內,甘方才正在為客人按摩。在和客人聊天的過程中,他缺失的幾顆門牙十分扎眼。

甘方才今年36歲,2008年來到州城開店。他1歲多時,由于發高燒,導致左眼全盲,右眼也只能在白天光線好時感知一點點光。

甘方才和妻子都是盲人,為了自食其力,不給政府添麻煩,他們吃苦耐勞。妻子提前下班回家照看孩子,甘方才每天在店里要工作到晚上11點多才回家。住的地方在工農路,從店鋪到家的這段路程,他已經走了無數遍,十分熟悉。

“沒想到,就在幾周前,我沿著盲道慢慢走回家,就在從一條人行道下來準備上緊挨著的另一條人行道時,被停在中間的一輛摩托車絆倒,重重地摔在了地上,當場磕掉了5顆牙齒,嘴里滿是血,左胸胸椎輕微骨裂。”甘方才說,“本來想去把牙齒補好,但補牙齒有點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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配電箱和車侵占盲道。

甘方才還告訴恩施晚報記者,他的店里的員工都是盲人,但沒有一人依靠盲道行走。因為盲道不通暢,根本無法行走。他們要么不出行,將生活、工作局限在一個很小的世界里。必須出行時,也只能依靠摩的等車輛,或者依靠親朋好友牽引行走,“大多數時候,我們選擇坐摩的,能將我們直接送到目的地,車費在10元左右,雖然收費貴一些,增加了生活成本,但別無選擇。打出租車,因停車不便,很多時候不能將我們送到目的地,下車后我們寸步難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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轎車停放在盲道中間。

盲道很“忙” 盲人5分鐘才摸出“死胡同”

連日來,恩施晚報記者在州城中心市區走訪發現,盲道一般由兩類磚鋪就,一類是條形地磚,一類是帶有圓點的地磚。恩施晚報記者了解到,條形地磚又稱行進盲道,是引導盲人放心前行的;圓點的地磚則是提示盲人前方有障礙,又稱為提示盲道。那么,盲道真能幫“盲”嗎?

23日,恩施晚報記者陪著盲人鄭本松沿著民族東路行走了300米,發現如果沒有人陪同,單純依靠盲道,鄭本松真是寸步難行。

從航空路天橋下往民族東路紅綠燈方向,沿途有許多新建的花壇,侵占了盲道,鄭本松每走幾步就會被花壇撞到。走到一處,他被花壇和橫在盲道上的電動車擋住去路,差點被電動車絆倒。在這個“死胡同”里,他足足摸了5分多鐘才退出來。攔住他的,還有停在人行道中間的轎車、占用盲道的配電箱等。

在恩施晚報記者的幫助下,鄭本松好不容易走到了紅綠燈路口,但他沒辦法通過斑馬線過馬路。“我們不知道斑馬線在什么位置,不知道什么時候是綠燈可以通行,對于盲人來說,紅綠燈路口的語音提示真的很重要。”鄭本松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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盲道“斷頭”,鄭本松迷失方向。

鄭本松并不是先天性的盲人。讀小學四年級的時候,在一次學校的義務勞動中,因為同學不小心將鋤頭砸到他的腦袋上,砸壞了視神經,從此他便失明了。鄭本松夫妻倆都是盲人,白手起家,從最初的一個小盲人按摩店到如今的4家店。1984年出生的他現在有20多個員工,其中80%的員工是盲人。

“由于井蓋被損壞,盲人經常掉進井里;因為施工只立個牌子,沒有完全圍起來,盲人經常摔得遍體鱗傷;因為路上到處是水泥樁子,盲人的腿上滿是傷口。”鄭本松難過地說,“盲人出行只能依靠盲道,但是城市里的盲道成了擺設,常常不幫忙,還會幫倒忙。盲人只能蜷縮在城市的角落里。”

責任編輯:鄭曉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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